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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7

分娩:在爱与痛的边缘(二)

1、焦急

已经超过预产期5天了,肚子里的娃娃还是没有动静。从预产期前4周开始,就开始期待阵痛,害怕随着时间逼近预产期而渐淡,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期盼。过了预产期,每天晚上爬楼梯,受到邻居热心的询问“怎么还没生啊”,焦急和担心之余,又总是做好今天晚上就要生的准备。


2、破水

终于,725日早上7点半,醒后躺在床上,觉得肚子有点饿,去客厅摸出一包饼干吃了几片,仿佛床上湿了,急忙唤起老公——我破水了。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,我已经做好阵痛或是见红的准备,但是,没有疼痛没有见红。我妈看了后,说了句话,让我忍不住笑出来:你该不是尿床了吧?但是不停的流水,让家人都紧张起来。


3、急诊

从家里下楼后躺在车后排座上后直到生完下地排尿,我就一直躺着20多个小时。9点送到医院,急诊、急救床,我就那样看着头顶景物或是顶灯向后移动。急诊护士叫来妇产科的医生,她为我检查的时候,因为仪器的原因,好半天才听到胎心,我的心都随着胎心仪暂停了半天:宝宝,你答应过妈妈,会和妈妈配合好,努力顺产的。直到后来听到熟悉的胎心声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医生和蔼对我微笑:你好像很紧张,别紧张,一切都好,没关系的。那个并不漂亮的女医生,至今让我想起来也是那么和蔼与平和。


4、宫口还没开

终于到了传说中检查宫口的时候了,医生摘下手套:宫口还没开!天哪,这要到什么时候,难怪我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痛,只有些并不难忍的宫缩。医生说:家属办理住院手续,产妇送产房。我就被直接推到待产房安上胎心监护仪器,因为是破水,拖延时间会发生危险,所以进了产房就要输催产针,签过催产针的同意书,瞟过一眼上面写的各种并发症,我没敢细看,我只想快点生。


5、阵痛开始

12点的时候催产针输上了,阵痛仿佛一下子袭来,但是最初的一个小时还可以忍受,家人给我捎进来一包面包还有巧克力,我的确饿了,一如往常,我的胃口还不错,一口气吃了三个小面包,感谢这三个面包还有早上吃的几片饼干,支撑了我整个生产的过程。刚要吃第四个小面包,同在待产房的另一个产妇因为胃出血,不停的呕吐,我也觉得没有胃口了,巧克力一块也吃不下了。1点后,阵痛大概3分钟一次,疼得时候就像拉肚子的感觉,爸爸给我打电话,没说几句,我就疼得说不了话了,我说:爸,我现在疼了,先挂了。老公给我发来短信问我还想吃什么,我连回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我能做的就是看着墙上的钟,数着疼痛的间隔。


6、宫口开1

终于2点钟的时候,助产士检查宫口:开了一指。我知道,一切开始了。那个胃出血的产妇不光要经受生产的疼痛,还要和胃出血斗争,她甚至爬在床上,不顾手上的输液针,不停的给产房外的老公打电话说要剖腹产,不停的跟助产士说她很疼,胃疼,她说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,两天来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,她说她不能自己生,她要剖腹产。但是不久,她还是被送到产房,而不是手术室。我曾经安慰她说让她坚持下。后来等到我自己的时候,我才知道任何安慰都是没有用的,只能靠自己的毅力。透过待产房的窗户,我可以看到产房里医生护士在做准备,我不敢进一步看产妇是如何躺在产床上,因为我知道那可能是血腥的,我受不了。只能听到她的哭声和叫声,不停的提到剖腹产。就这样我一般听着那里的痛苦,一边忍受着自己的疼痛,我时不时拍拍那扇窗户,我怕医生和护士忘记我。


7、还是1

“别喊,喊没有用”医生在产房里训斥着她“吸气、用力!”。终于,她生了,经历着她的痛,诞生了生命。我羡慕她,她已经挨过去了,而我才刚开始。但是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她已经疼了两天了。

下午6点钟,助产士要交接班了,而此时我还是宫开1指。待产房里的空调令我在这个焦灼的7月感到寒冷,我不停的盖好身上的被子,我不停的想解大便,那个戴着黑边眼镜的助产士有些不耐烦了:你不是真想解大便,只是子宫压迫直肠。事实证明,我是真的解大便,前前后后一共解了67次。我觉得自己很狼狈,我也不想这样,我理解她的不耐烦,她说:你解了大便可没人给你收拾便盆啊!我说:没关系,我家人都在外面,交给他们收拾就可以。她才悻悻的帮我安上便盆。因为破水,不能下地排便,因为着凉,所以不停的排便。我已经分不清楚是宫缩还是拉肚子,总之,疼痛就那样交替进行。我就那样用输着液的手把着窗户,用力攥着窗框,来压制疼痛,一边看着钟,听着胎心监护仪的声音。


8、从待产房送回病房

因为没有进一步的进展,我又被从待产房推回病房。因为产科病床满了,只能先在妇科病房凑合一下。听到交接护士的谈话:她才开1指,但是胎头已经下来了,或许接下来进展会很快。我的心有了一阵欣喜,我知道,我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很努力了!仿佛希望就在眼前。护士对我说:你要是好好配合,可能前半夜就能生。后来的结果是,后半夜也没生。

在病房里,父母和老公都围过来了。妈妈要我吃点东西,但是那时,我什么也吃不下。妈妈说要用湿毛巾给我擦擦汗,我摇头说别擦,别动我,仿佛擦一下脸又会给我增加痛苦一般。老公站在床边,每一次阵痛来临,我就死死的抓住他的手,仿佛是一种恨,我当时只想掐他,用以减轻痛苦。老公的手被我抠出印痕,喘息之际,我对他说:你要一辈子还我这笔债。憨直的他手足无措。比他更手足无措的是爸爸,他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痛苦着,只能忍不住频频叫医生,医生来了也只能告诉他:一切正常。


9、又回待产房

晚上9点,宫口开到2指,我又被推进待产房。人有的时候很奇怪,当家人围拢问候的时候,疼痛仿佛被渲染了一般,更加撕心裂肺。而推进了孤独的待产房,我仿佛更加坚强。这让我怀疑,痛苦仿佛可以用孤独医治。接班的助产士,长得很美,并且总是跟我说些善意的谎言,比如“快了”,“会好些的”。

上胎心监护仪、输液、吸氧、导尿。我奇怪我几乎没怎么进食,怎么就那么多大小便。我想这是我长这么大最狼狈的时候吧,我很难为情,总要在别人的帮助下解大小便。但是这个助产士非常好,她说:多解出来不会压制胎头下降。

又是漫长的等待和难熬的疼痛,期间我被注射了一次什么药物,大概睡了1个小时,醒后又落入了现实,我想跟助产士聊聊天,但是没说两句就疼得说不出话了。阵痛规律而频繁的袭来,我能做的只是看钟、听胎心监护仪发出的声音、呻吟。我不断的重复着“我受不了了”、“怎么办啊”、“怎么这么疼啊”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话语,美丽的助产士也只是应合着安慰“快好了”、“再坚持一下”、“深呼吸”。

宫口就那样漫长的开到3指、4指。每有一步进展,我就很受鼓舞,我暗暗的对肚子的宝宝说:宝宝,你要坚强,你要和妈妈配合好,我们都要加油,我们都是好样的。


10、进产房

终于被推进产房了,大概午夜1点钟吧,虽然还是1-2分钟的阵痛频率,但是由于之前疼痛的基础,反而适应一些了。我努力的深呼吸,甚至能在阵痛间隙的1-2分钟睡上一小觉。我又被输上了什么药物,大概是葡萄糖、抗生素、还有宫缩的药物吧。因为我的宫颈口有些肿了,宫口开的很慢,医生又加了些软化宫口的药物。由于宫口没有开全,我不能用力,否则宫颈口肿起来的话,宫口会开得更慢。我只能用手狠命的抓产床的把手,把力气用到手上,手上输液的针管都快出来了,我顾不上了。

窗外天已蒙蒙亮了,接生的医生进来后说:怎么这么长时间了,宫口开的太慢了!加快宫缩,终于,宫口开到9指,离胜利和结束不远了,此时大概有45点钟的样子。测量体温后,医生说我已经发烧385,而我自己浑然不觉,难怪身上总是发冷。


11、冲刺

医生和助产士在噼里啪啦的准备什么,我问:我什么时候能生,医生说:我们正在给你做接生的准备。这是我听到的最令人鼓舞的话了。医生让我吸足气,在疼痛最厉害的时候用力。第一次用力,我就受到医生的表扬:恩,不错,做的很好。我知道,虽然熬了一天一夜,但是我还有体力,我知道漫长的煎熬就是为了这一刻,我不会前功尽弃的。我就要坚强并且充满力量的迎接宝宝的到来。事实上,每次用力都是对阵痛的克制,可能就是以毒攻毒吧。因此我很积极的用力,很快,那个比较有经验的医生说:我帮你使使劲,很快就能出来。于是,每次用力她就用力按我的肚子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
那是怎样的痛与痛的对抗,痛到了极致,几乎是一刹那,孩子出来了!一声嘹亮的啼哭,让我震撼于新生命的诞生。紧接着又是器械噼里啪啦的声音,然后是取出胎盘。我一下子瘫在了那里,全身像虚脱了一下,又像是解脱了一样,轻松。我怯怯的问:男孩还是女孩。医生毫不留情的回答我:你先别管,我们先处理。仍然是噼里啪啦的声音,许久,医生说:你自己看是男孩还是女孩,我抬起头,看到小家伙屁股上的小蛋蛋冲着我。


12、喜悦在蔓延,爱在流淌

医生把小家伙抱到我身边,我看到他机灵的样子,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,小脸、小鼻子、小嘴,头发上还沾着些血迹和胎脂,我紧盯着他的每一个细节,突然,他打了个哈欠,小嘴张成了O型。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生命来自于我的体内,我不敢碰他,他太小了,看到他的样子,我的心都酥软了。

我拿出手机,给家人打了电话,我说:我生了,生了个男孩,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。爸爸说:我们知道,我们都知道,医生告诉我们了,你辛苦了。听着电话,看着身边的小家伙,我的眼睛湿润了。

    我被推出了产房,老公和父母围过来,他们也都没睡觉。看到他们,我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。但是不善情感言辞的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过多的话语,我们的喜悦都在蔓延。过了一会儿,助产士把小家伙洗干净,又抱到我的床上,家里人还有同病房的人都围过来看,纷纷议论着,夸赞着。每多看一眼,我对他的爱就多加一分,爱,在慢慢的流淌,滋润着我极度疲惫的身体。
   

分娩:在爱与痛的边缘(一)

有一种痛苦值得期待,那就是分娩。

有一种爱源自于痛,有一种痛的结果产生了爱。

生命的诞生真是个奇迹,尽管经历了将近24个小时刻骨铭心的痛苦与挣扎,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然生产,即使最疼痛的时候我的自言自语与不知所云,我也没说过一句争取剖腹产。我希望以最自然的方式分娩,当然这不代表我多么坚强,我多么能够耐受痛苦,而是一种本能。我知道人类这么多年,所有或伟大或普通或善良或刁钻的女人们,都在以这样的方式创造并迎接生命。“从来没听说哪个女人生孩子疼死的”这是孕妇课上一个医生曾说过的,我相信任何一个哪怕再孱弱的女子,上天也赋予了她生育的勇气。在怀孕的时候我就经常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:宝宝,你一定要坚强,你一定要努力,妈妈想给你最好的开始,你要配合妈妈,我们一同争取顺产。好在历次产检各项指征显示我可以顺产,于是畏惧疼痛的同时,我充满勇气自然生产。

疼痛的极点和那最后一次的用力,生命就那样诞生了,我期待看到他,我的期待从得知怀孕就开始了。但是,当医生把他抱到我身边,头上还沾着血迹和胎脂时,我无法相信这个生命来自于我的体内。同时我也被震撼,被生命与生产的圣洁所震撼。每个或伟大或普通或善良或邪恶的人均来自于此过程,生产与社会无关,无关乎一切,生产本身就是一种圆满的过程。而生产之后,社会的因素才会产生,比如爱,我要把我母亲的爱全部给他,我要对他负责。这种爱与责任开始于生命的诞生,或许人类进化的结果就是用极大的痛来赋予生育者爱与责任。

February 25

一碗粥的距离

下班后,去同事的前同事家取些东西。
绕了半个北京城来到目的地,旧的居民小区楼下弥散着敦厚的饭菜的味道,女主人一定要我上去一下。
因为取的东西有点大,我就上去了,女主人一开门,就拉着我的手让我进家门吃饭。
这个。。。我有些局促,说了很多托辞。
末了,我说“这多不好意思"。女主人摆摆手“大家都是朋友,有什么的。这么晚了,喝点热乎乎的粥,先垫吧垫吧”。
说着女主人用一个青花小碗给我盛了碗热腾腾的菜粥,盛情难却,我就接了过来。
女主人坐下来,跟我拉了拉家常,自然随和。她的婆婆皱褶的脸上洋溢着善意的微笑,里屋床上的小天使憨憨的睡着。
清爽的菜粥喝完,我其实挺不好意思地,第一次上人家就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,但是心里暖暖的。
正要起身告别,此时男主人下班回来,女主人拦住他“刚好,你也别换鞋了,帮着把东西拿下去”。
于是男主人帮我把两包东西一起拿到楼下车上,老公也从车里钻出来表达了谢意。
驶离安详的旧居民小区,闻不到那敦厚的饭菜香,但是唇齿间还留有那碗菜粥的清香。
 
打开手里抱着的那可爱的小天使穿过的小衣服,心里有些莹润。
或者这一碗粥的距离才是人和人正常的距离,而我们,都在人为的疏远。
February 12

写在情人节前

 
爸爸从来没给妈妈送过玫瑰、钻石,也没请妈妈吃过什么烛光晚餐。
有一天,我和爸爸夕阳下一同回家,我问爸爸:你以前最风光的时候有没有嫌弃过我妈?有没有对别的女性动心?
爸爸毫不犹豫地回答我:你妈是值得我一辈子去爱和尊敬的女人。
 
父母的这份真爱好沉好沉。。。
 
 

你猜怎么着——

昨天下班路上听103.9,短信互动主题是“你猜怎么着”,截取几个听众发来的短信:
 
1、我媳妇去国美看电器,看到一台艳红色的冰箱,十分喜欢,就仔细研究,打算把冰箱门打开看看里面,费了半天劲也打不开,自己嘴里嘀咕“这冰箱门怎么设计的?”。你猜怎么着?——这时,销售人员过来,礼貌的问:“您打算把我们的空调给拆了么?”
 
2、我和一个同事去上厕所,路上我同事让我回办公室去拿手纸,他先去厕所内急。我就回到办公室,听到同事们正在议论央视裤衩大火,我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他们的讨论。你猜怎么着?——两个小时后我才想起来我那同事,连忙去拿起手纸奔向厕所,我那同事已经蹲了2个小时,腿都麻了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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